这“昏君”,不断将关键的线索送到他面前,究竟意欲何为?是在暗中布局,还是?
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踏碎宫闱的宁静。刘瑾捧着奏折疾步闯入,声音尖利:
“陛下!鞑靼犯境,连克两城!臣以为,当割地赔款,以保江山安稳!”
沐云舟原本倚在龙椅上的姿态瞬间绷直,眼底那层慵懒迷离的薄纱被彻底撕去,露出其下冰冷的锐光。
他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最终落在紧绷如弓弦的萧煜寒身上。
铺垫已久,时机已至。
沐云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因刘瑾之言而起的窃窃私语,丝竹之声早已戛然而止。
萧煜寒猛地抬头,对上沐云舟的视线,那双眼睛此刻清明锐利,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你父亲曾任兵部尚书,精通兵事与粮秣转运。”沐云舟缓缓道,每一个字都敲在萧煜寒心上,“依你之见,面对鞑靼,我朝是该战,还是该和?”
萧煜寒的脑海中,前几日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串联,指向一个他此前不敢深思的可能。
这位看似昏聩的君主,或许从未沉沦,他不过是在豺狼环伺的朝堂上,演了一场孤注一掷的戏。
萧煜寒的心猛地一沉,他何尝不知,这或许是另一个更精巧的陷阱,是沐云舟为了牵制朝堂上的各方势力设下的局?
可父亲在天牢中咬破指尖写下的那封血书骤然清晰,字字泣血,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