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萧煜寒浑身一颤。他猛地松开手,看着沐云舟腕上清晰的红痕,声音突然沙哑:"我我只是"

他慌乱地后退半步,那个运筹帷幄的武林盟主此刻像个无措的孩子:"别走,云舟。”

"盟主难道忘了?"沐云舟抬眸,唇边噙着疏离的笑,"当初是谁说,绝不会与魔教妖人苟合?"

这话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萧煜寒心口。他猛地想起恢复记忆那日,自己是如何将人狠狠掼在石壁上,如何打翻那碗温热的汤药,又如何用"妖人"二字践踏过对方的真心。

"那些混账话"他慌乱地握住沐云舟的手,却发现掌心一片冰凉,"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若要罚,怎么罚都行,只求你别"

沐云舟静静抽回手,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柳叶。他望着萧煜寒肩头尚未痊愈的箭伤,想起矿场爆炸时这人决绝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后退半步,衣摆在暮色中划出清冷的弧线,"盟主不必觉得亏欠。"

"不是亏欠!"萧煜寒急急上前,却不敢再碰他,"是因为因为我在你受伤时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是因为那一掌?"

沐云舟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口阵阵发疼。他何尝不想留下?

"我们都需要时间。"他最终轻声说道,"想想这段关系的去处。"

萧煜寒死死盯着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塞进他手中:"这是盟主令,见令如见人。无论你去到哪里,只要还在这个江湖"他声音哽咽,"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沐云舟握紧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作响。他最后望了一眼萧煜寒通红的眼眶,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中。

衣袂翻飞间,一滴水珠悄无声息地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