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舟扶着石壁缓缓站直,墨色衣袍在晨光中泛起流彩。他忽的轻笑,眼尾勾起一抹艳色:“若我说图的是盟主这个人呢?”

这话说得暧昧,偏他神色坦然。萧煜寒呼吸一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这人蜷在他怀中酣睡的模样,发丝铺了满枕,温顺得不像话。

“满口胡言!”

萧煜寒厉声喝断,玄色靴底碾过地上碎石,“我一生斩妖除魔,岂会与你这等妖邪”

“苟合”二字在唇边辗转,终究未能出口。那些耳鬓厮磨的记忆如潮水翻涌,烫得他心口发紧。

沐云舟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故意踉跄上前,染血的指尖轻触对方腕脉:“盟主既认定我是妖邪,为何方才那一掌只用了三成力?”

萧煜寒猛地抽手,像是被灼伤般后退半步。

这个细微的躲避让沐云舟心下了然——那些日夜相伴的温存,终究在这人心里种下了不舍。

洞外传来纷沓脚步声,武林盟子弟已将山洞围住。副手赵虎按剑而立:“盟主,可要属下处置这妖人?”

萧煜寒脱口而出,随即抿紧薄唇。他取过麻绳,动作粗暴地缚住沐云舟手腕,却在绳结勒紧时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

沐云舟顺势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盟主绑得这般松是怕弄疼我么?”

这声低语如羽搔心,萧煜寒额角青筋微跳,猛地将人拽向洞外。经过石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碗尚温的补药,药香袅袅,恍若昨日这人垂眸煎药时轻颤的长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