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温热的气息拂过谢予安的耳廓。

谢予安能清晰地闻到沈执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气,此刻却混合了一种更原始的、充满荷尔蒙的侵略性。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他想推开他,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资料还没看完。”他试图找回一点冷静,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待会儿再看。”沈执的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谢予安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呼出的灼热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谢予安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他能看到沈执深邃眼底翻涌的、毫不掩饰的,像夏日正午的海面,平静之下藏着能将人吞噬的汹涌暗流。

那目光过他汗湿的脖颈,锁骨的凹陷,以及背心下若隐若现的、随着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轮廓。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鸣,和两人之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一种无形的、黏稠的张力在闷热的空气里蔓延,拉扯着理智的弦。

沈执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谢予安的唇角,带着滚烫的、试探的意味。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极轻地蹭着,像羽毛搔刮,却比任何直接的亲吻都更让人心痒难耐。

谢予安猛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翼。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地毯上的绒絮,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他应该推开他的。

身体深处却升起一股陌生的、渴望更多的空虚感。沈执的气息,沈执的触碰,沈执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蛊惑。

“……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