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心里有事?”

周明轩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挺没意思的。”

“什么没意思?”

“很多事。”周明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酒精带来的微醺和罕见的坦诚,

“研究,项目,人际关系……好像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屿看着他低垂的、显得有些脆弱的侧脸,心里那点玩世不恭渐渐收了起来。

他想起周明轩那些耀眼的履历和头衔,想起他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样子。

原来,学霸也有学霸的烦恼。

“觉得没意思,就找点有意思的事做呗。”秦屿语气轻松地说,

“比如……帮朋友应付一下相亲什么的?”

周明轩抬起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秦屿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却能感染人的活力。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嗯。”

那天晚上,两人在清吧坐了很久,喝得不多,话却说了不少。

大多数时候是秦屿在说,周明轩在听。但秦屿发现,周明轩并非不善言辞,只是习惯性地收敛。

当他谈到自己热爱的海洋领域时,眼神会发光,语言也变得生动起来。

离开清吧时,夜已经深了。秦屿叫了代驾,先把周明轩送回他临时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