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那孩子现在不是好得很嘛?都有对象了!你呢?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正经人回来看看?你看看人家沈执,动作多快!”

秦屿:“……” 这也能卷?

“妈,这感情的事讲究缘分,急不来的……”

“缘分缘分!你天天窝在医院和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缘分能从天上掉下来砸你头上啊?”秦母苦口婆心,

“我跟你说,下周六,你必须给我去见面!地方我都帮你订好了!你不去,我就……我就飞过去找你!”

秦屿一个头两个大,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您别激动,注意血压。”

好不容易哄着母上大人挂了电话,秦屿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做了一台复杂手术还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海边礁石上坐着个人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对着他,面朝大海,身边放着个画板,正借着路灯和月光在写生。海风吹起他微长的栗色头发,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和……孤独。

秦屿眯了眯眼,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那人画板上是一片浓重而忧郁的深蓝,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几笔白色勾勒出翻涌的浪花,透着一种压抑的力量感。

“画得不错。”秦屿职业病发作,下意识评价道,“就是色调太沉了,肝气郁结?”

那人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画笔一顿,猛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