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崩溃:“为什么现在还要管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还是说我现在对你,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原来,他这几天所有的沉默和反常,都是在反复咀嚼那个“初始动机”,并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结论——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甚至连后来的纠缠和痛苦,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伤害,更让他感到绝望和自我厌弃。
谢予安看着他在雨中崩溃嘶吼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穿着,又酸又痛。
沈执钻进了牛角尖。
他松开了拽着沈执的手,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目光平静地迎上沈执狂乱的眼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雨:
“沈执,你听清楚。”
“我当初找你,是为了利用你。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不在我的计算之内。”
“你的强迫,我的恨,那些互相折磨的日子,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计划。”
“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算计到每一步,更算计不到自己的心。”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沈执混乱的心上。
沈执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谢予安,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苍白的脸,和那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亮坚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