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合上书递还回去:“不早了。”
这是委婉的送客信号。
沈执眼底的光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接过书,站起身:“好,那你早点休息。”
他走向沙发,开始动手整理自己昨晚睡过的被褥。
谢予安看着他利落地将薄被叠成整齐的方块,又将枕头拍松放好,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居家的熟练。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密集地敲打着玻璃。
就在沈执整理好一切,直起身准备道晚安时,谢予安却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轻:
“晚上雨声大,沙发可能睡不好”
沈执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谢予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不敢确认的、巨大的希冀。
谢予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茶几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红晕,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家居裤柔软的布料。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沈执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击着耳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怕这是一场幻觉,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惊醒了这个过于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