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纳闷呢,沈总那样的大忙人,怎么突然有这种雅兴。我给他推荐了西边那个废弃的小灯塔,那边光污染少,视野也好。”

谢予安沉默地听着,目光望向西边海岸线的方向。那个小灯塔他知道,确实偏僻安静。

“然后你猜怎么着?”周明轩语气带着点调侃,“他居然真的去了!还跟我分享了一张他拍的星轨照片,啧,别说,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沈执真的去了?还拍了照片?

他无法想象,那个习惯于掌控一切、周身散发着商业精英冷硬气息的男人,会独自待在废弃的灯塔边,对着夜空调试相机,等待星光轨迹的模样。

那画面太违和,却又莫名地触动了他。

“他最近好像变了不少。”周明轩感慨道,

“没那么吓人了。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好像也挺孤独的。”

谢予安没有接话。

孤独?沈执?

他看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最后一抹残阳,眼前却浮现出沈执站在集团顶楼落地窗前、俯瞰众生的孤峭背影,以及那次冲突后,他眼中那片近乎灰败的沉寂。

或许,秦屿说得对。

他从来都不了解真正的沈执。

当晚回到公寓,谢予安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了那个望远镜,走到阳台上。

他调整焦距,望向西边小灯塔的方向。夜色深沉,只能看到灯塔模糊的轮廓和远处城镇零星的灯火。

他当然看不到沈执。

但他仿佛能感受到,在那片寂静的黑暗里,或许真的有一个人,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对着浩瀚的宇宙,和彼此身上,那些无法轻易抹去的伤痕。

几天后,谢予安寄出了一个快递。地址是沈氏集团,收件人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