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沈执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公事公办。
可那句话,瞬间撕碎了所有假象。
那个男人依旧在密切关注着他,甚至留意到他没戴那条他送来的围巾。
这种无孔不入的“关心”,比直接的强迫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讨厌这种仿佛永远也摆脱不掉的感觉。
当晚,谢予安发起了低烧。或许是旅途劳顿,或许是心神不宁,或许是北方的干冷气候让他本就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再次发出了抗议。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喉咙干痛,浑身关节酸软。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半山别墅,被沈执的气息包围,无处可逃。
半夜,他被渴醒,挣扎着起身想去倒水,却因为头晕脚软,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周明轩?
他扶着墙壁,勉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瞬间僵住。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压抑的焦灼。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舒服?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股冰冷的怒意。
谢予安猛地拉开门,因为动作太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扶住门框才稳住身体。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明显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