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现在的谢予安,了解他真正在意什么,排斥什么。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仅凭自己的臆测和冲动行事。

考察工作按计划推进。他们采集水样,测量数据,记录海洋生物活动迹象。

谢予安展现出了出色的专业素养和严谨态度,他与周明轩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两人就一些专业问题进行的讨论,常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沈执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旁听,或者处理自己的事务。

但他发现,当谢予安沉浸在工作讨论中,尤其是涉及到他感兴趣的具体生态问题时,他身上那种戒备和疏离感会明显减弱,眼神会变得专注而明亮,甚至偶尔会因为一个不同的观点,而与周明轩进行温和的争辩。

那才是真实的、鲜活的谢予安。不是被他囚禁时死气沉沉的木偶,也不是面对他时浑身是刺的防御状态。

沈执的心底,某种念头愈发清晰。

这天下午,考察船在一片以水下礁盘复杂、珊瑚群落丰富而闻名的海域停下。

按照计划,部分队员需要穿戴潜水装备,进行水下摄像和珊瑚健康状况的初步评估。

周明轩自然是潜水主力之一。他穿戴好装备,正准备入水,目光扫过站在船舷边、正认真查看水下地形图的谢予安,随口问了一句:“予安,你要不要也下去看看?这片区域的珊瑚形态很有代表性。”

谢予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动,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了,我水性一般,还是在船上做记录吧。”

他身体刚恢复不久,长时间潜水存在风险,而且他确实不算精通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