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坦诚而自然，言语间充满了对项目的热忱和对谢予安能力的认可，丝毫没有提及沈执。

“这个项目的机会很难得，对于推动本地海洋保护有实质性的帮助。我个人非常希望像您这样有见解的同行能够加入。”

周明轩诚恳地说，“当然，最终决定权在您。如果您有任何顾虑，或者对项目细节有疑问，随时可以和我沟通。”

挂断电话后，谢予安握着手机，久久不语。

周明轩的这通电话，巧妙地将“沈氏集团”的背景淡化，将焦点完全集中在了项目本身和他的专业能力上。

态度真诚，理由充分，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这反而让谢予安更加确定，背后一定有沈执的影子。以周明轩的身份，不太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是否加入的外部顾问，亲自打这样一通电话。

沈执在逼他做选择。

用他无法完全拒绝的“事业”和“兴趣”作为诱饵。

如果他拒绝，等于放弃了参与一个有意义项目的机会，也显得他因为私人原因而怯懦。

如果他接受，则意味着他默认了与沈执产生新的、工作层面的交集。

谢予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夜幕下深沉的大海。海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

他讨厌这种被算计、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他想起那些在资料上看到的、因为环境变化而逐渐白化的珊瑚照片。想起周明轩电话里提到的，项目可能带来的积极影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回复了那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