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回去!
他不要回到那个充斥着沈执气息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他挣扎着,抗拒着,试图摆脱那无数根冰冷的、代表着沈执疯狂执念的锁链。
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那是沈执倾尽所有、甚至可能透支了某种不可知代价换来的、逆转生死的蛮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抗拒如同螳臂当车。
他的意识,被一点点、一寸寸地,从那片代表永恒安宁的黑暗中,强行剥离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拖向某个方向,拖向那个他拼死才逃离的、充斥着沈执气息的源头……
顶级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各种精密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着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体征数据。
病床上,谢予安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的身体在医学意义上还活着,但脑电波活动微弱得几乎呈一条直线。
沈执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谢予安一只冰冷的手。
他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眼赤红,布满血丝,下巴上是凌乱的胡茬,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着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他已经这样不眠不休地守了很多天。
从接到别墅打来的、带着哭腔的电话,疯了一样冲回去,看到花园地砖上那滩刺目的红和白大褂们徒劳的抢救……
到动用所有资源,找来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强行吊住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再到此刻,握着这只冰冷的手,感受着那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