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社会关系随着谢家的崩塌早已烟消云散,他无处可去。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声音平静。

沈执不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紧得谢予安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念头带着绝望的哀求,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予安闭上眼,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凉。

第二天,谢予安醒来时,沈执已经不在。他洗漱完下楼,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旁边,是那部秦屿给他的、从未使用过的手机。

他走过去,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崭新的身份证明,照片是他,名字却是一个陌生的“周安”。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叠不算厚也不算薄的现金。

没有附带任何纸条或话语。

谢予安拿起那部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信号满格。里面依旧只存了秦屿一个号码。

他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的东西,很久没有动。

沈执这是真的打算放他走了?

用这种沉默的、近乎狼狈的方式。

他拿起那张身份证,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和熟悉的照片。

周安。平安的安。

他最终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回了文件袋,只拿起了那叠现金,塞进了口袋。然后,他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向别墅的大门。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

他的手放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