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枯黄的落叶。
谢予安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
他看着沈执,这个强大、冷酷、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萧瑟的山风中,竟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孤独。
他忽然想起秦屿的话。
——有些人,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比较……变态。
沈执在乎他吗?
或许是的。用他那种扭曲的、建立在伤害和禁锢基础上的方式。
但那不是谢予安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华丽的牢笼,哪怕这个牢笼的主人,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可怜的真心。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沈执的脸颊,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沈执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和紧张。
那念头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予安的手最终落了下去,垂在身侧。
他转过身,面向山下那片广阔的、充满未知的世界,轻轻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风大了,回去吧。”他轻声说。
沈执眼底那点微光,瞬间熄灭了。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谢予安身上,揽着他的肩膀,走向车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无话。
谢予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那块冰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