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没有放开他,就着这个姿势,重新躺下,将他圈在怀里。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梦到什么了?”沈执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谢予安微湿的发梢。
谢予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没什么。”
沈执似乎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就在谢予安以为沈执又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
谢予安一怔,抬起头,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沈执模糊的轮廓。
“半年前,谢家的花园。”沈执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坐在轮椅上,对着几株快枯死的花发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架。”
谢予安努力回忆,却只有原主记忆中一片灰败的、充满药味的模糊景象。他根本不记得见过沈执。
“那时候就在想,”沈执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地着,“这样一个人,眼神怎么还能那么……”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不甘心。”
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所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你早就盯上我了?”
沈执低笑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翻过身,将谢予安压在身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