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够蠢,”他语气淡漠,“也够有意思。”

他俯身,指尖掠过谢予安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背,沿着纤细的手指缓缓向上,最后停留在腕间脆弱的脉搏上。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动的节律。

“而且,”他的拇指按在那一跳一跳的脉搏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血,味道不错。”

谢予安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这话语里的暗示,而是在沈执触碰他脉搏的瞬间,那个奇怪的感知又出现了——沉稳的心跳之下,压抑着近乎狂躁的兴奋。

……抓住你了。

那念头再次浮现,清晰得不容错辨。

谢予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们两个都是。

第3章 蛇吻草

沈执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设计精良的堡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绵延的山景,室内却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冰冷、空旷,几乎没有人气。

谢予安被安置在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比起医院的病房,这里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他身上的伤在昂贵的药物和精心的护理下好了七七八八,只是那场高烧和持续的咳血掏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稍微走动几步就喘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偶。

沈执似乎很忙,将他带回来后便很少露面。别墅里有沉默寡言的佣人,有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唯独缺少正常生活的气息。

谢予安大部分时间都靠在窗边的躺椅上,盖着薄毯,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系统彻底沉寂了,脑海里一片死寂,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