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要乱,就把这摊水彻底搅浑。

所以,他摇摇晃晃地,端着那杯加料的酒,绕开了主角受所在的方向,径直走向了宴会角落里,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阴影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沈执。

全书最大、最疯、最不可理喻的反派。一个连主角团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后面发生的事情变得模糊而破碎。他只记得自己对着沈执露出了一个大概是很难看的笑容,然后仰头灌下了那杯酒。

再之后是灼烧五脏六腑的热度,是攀附上的冰凉躯体,是被人粗暴拖拽行走的踉跄,是被扔在柔软地毯上的眩晕,以及随后而来的,几乎将他灵魂都撞碎的、狂风暴雨般的。

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床边传来,像淬了毒的冰棱,瞬间刺穿了谢予安的回忆。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声音来源。

沈执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就没睡。

他穿着深黑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紧实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他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侧影挺拔而凌厉,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让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谢家的废物,”沈执转过身,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谢予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连下药陷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都能搞错。你说,你是不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字字刻薄。

谢予安胸口一闷,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腥甜翻涌。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扯出一个同样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