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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贵是个很传统的大男人,性子急躁,不允许子女有一丝反抗,动辄打骂,直到听话为止,更何况是对他不喜欢的女娃、赔钱货,根本没拿她们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小时候,但凡她有一点做得不好,就是一个大巴掌呼过来;只要她有一点不听话,徐大贵若是看到,直接一脚朝她踹过来……

次数多了,就算她的年纪再小,也学会看人脸色,看父母的脸色,以免挨打。

在年幼的顾溪心里,徐大贵就像一座翻不去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她心头,让她恐惧,让她惊惶,让她活得战战兢兢,宛若最可怖的噩梦。

顾溪以为,两辈子过去,她其实早就忘记那些事。

然而当听到徐愿生挨打时,她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管过去多久,都无法忘记,无法释怀。

就像根植在人生中的阴影,就算在烈日之下,也无法将它彻底驱除。

徐大贵要感谢当初她重生时远在京市,要是她重生时正好在徐家屯,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拿起砍柴刀,将这个叫徐大贵的男人砍死,再将徐家其他恶心的男人也砍死,然后再自杀继续当阿飘。

当阿飘也好过活在一个恶心的世界里。

“……愿生离开前,去妇联那里告他们,妇联的主任当天就直接上门,将徐大贵夫妻带走了,愿生和怀生便趁机离开。”田巧莲道,“今天公安也过来了,听说是知青点的知青们去派出所告徐大贵对徐愿生人身伤害……”

顾溪听得有些恍惚。

因电话费贵,田巧莲没有说太多,最后道:“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到时候我再写信和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