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随便和谁生气,以前就像个没脾气的面团儿——或许是太敏感了,不敢随便和人生气。现在是有人惹了她,她才会生气,若是没人惹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或者发疯。
包裹并不大,顾溪打开包裹,看到里头放着两套新衣服,还有两套床单和被面,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买布做的。
里头还有一封信。
顾溪看完信后,面上不禁露出笑容。
这衣服和床单、被面都是二妹徐愿生亲手缝制的,小妹徐怀生也帮了忙。
在决定和沈明峥结婚后,她便写信告诉徐家屯公社的两个妹妹,她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给她做了这些东西,钱是以前攒的,布票有自己攒的,也有向人借的,用东西来换的,能做出这些,可见她们应该攒了很久。
或许在五年前,得知她和沈明峥定下婚约时,她们就开始攒了吧。
顾溪抚着湖蓝色的被面,虽然上面没什么花纹图案,但远比市面上那些大红大紫的颜色更让她喜欢。
她欣赏不来那些大花色的。
心里很开心,这是除了冯姨他们外,最挂念她、关心她的人。
纵使她们不是亲姐妹,没有血缘关系,但十几年的姐妹情谊是不会变的,那些在贫穷、困苦中相依为命的日子,是在乡下少有的温暖的记忆。
顾溪将它们小心地叠好,放到柜子里。
然后抽出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
顾溪写好信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