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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的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那可是她儿子!

可儿子是军人,那些是他必须做的,再担心又能怎么办?

只能盼着他结婚后,家里有了个牵挂的人,遇到事情时,会努力地活着回去,别让等他的人伤心。

顾溪安静地听着,面上带着笑。

她很喜欢这种充满人情味的絮叨,让她有种自己好好活着的感觉,很舒服,也很安心。

冯敏絮叨了会儿,笑道:“瞧我,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怪不得明嵘是个话唠,看来是遗传了我。”

“没有。”顾溪朝她笑,“我喜欢听冯姨说,很好。”

冯敏看到她脸上的笑时,心头发软,说道:“溪溪啊,你以后要多笑笑,小姑娘就要高高兴兴的才好。”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溪时的情景。

刚下了场暴雨,她回去探亲,为了赶时间,坐驴车从镇上往公社赶时,遇到山体滑坡,她没有和驴车一起被泥石流吞没,但也没怎么走运,一条腿被压住了,受了很重的伤,是路过的顾溪将她挖出来,并亲自背着她去镇上的医院,救了她一条命,也保住自己的腿。

那时候顾溪又瘦又矮,明明都十五岁,看着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硬是背着自己一个大人,在雨中跋涉二十里路。

冯敏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幕,甚至对那时候的顾溪产生了一种无比怜爱又感激的心情,觉得这辈子,她会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地疼着爱着。

她也记得,那时的顾溪就像一株被催折、快要枯萎的野草,干着沉重的农活,被一对愚昧无知的乡下父母奴役,只知道一味地付出,让她无法狠心抛下这孩子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