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明身着状元服饰,头戴玉冠,一边恭敬下跪,一边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颂恩之词是早早准备好的,陆鹤明高声恭颂,直到最后,众学子又齐声扣恩。
“……谢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学子的声音在奉天殿回荡,久久才停息。
“众学子平身。”
“谢皇上!”
陆鹤明领着一众学子起身,皇上的眼神轻飘飘看了一整圈,才开口问道:“陆鹤明?”
陆鹤明低着头出列:“学生在。”
“三元及第,本朝来第一个,你写的文章甚得朕心,但本朝税法自先祖开朝来已有百年之久,改革之路困难重重,你这合并赋税之法的想法是从何而来的?”
陆鹤明没想到皇上还会在此提问,稳了稳心态,才又回答:“回禀皇上,我朝……”
陆鹤明本想先夸赞一番,皇上直接摆手打断:“不用说这些虚的。”
陆鹤明瞟了一眼昌邑王,余光又扫到阿昌身上,看他们没什么动作,心里便做了决定,恭敬开口:“学生出身寒门,幸得祖父与父亲吃苦耐劳,让学生不在受奔劳之苦,只是身边仍有不少百姓,交了田赋还有徭役,家中无农汉,田地荒废……”
“……学生一路走来,大多农户为各项杂税所累,故学生斗胆妄言,提出如此生疏之法。”
陆鹤明俯首,殿内一片寂静,额角的汗不住地往下流,手指紧紧握住。
“不错。”
轻飘飘两个字,陆鹤明却猛地松了一口气。
“你从襄阳到盛京,一路走来,除了税法,可还有其他见闻?”
一点汗从下巴滴落,陆鹤明看着眼前的水痕,低着的头,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