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他第一次学认字的时候,阿爹夸他聪明,笑着期盼他能考个秀才回去。
再到后来,他考上童生后,他野心勃勃,但紧接着是阿爹阿奶相继离世。
还记得坟前摇曳的狗尾巴草,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告别。
他把书藏起来,只敢在深夜时,借着月光看,因为他怕陆母伤心。
直到遇到林言,他们一家人,从村里到镇上,一路又从襄阳到盛京。
林言力气不大,但攒的太紧了,陆鹤明从散乱的思绪里回神,看向他,一双亮晶晶地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陆鹤明眼眶忍不住地泛红。
“夫君,祝贺你,得偿所愿。”
人群里又热闹起来,是一位考了多年的老学子,如今已须发尽白,竟在榜前嚎啕大哭。
“我中了!”
“……我终于考上了……呜呜呜——”
不少人看着他一阵唏嘘又感慨,林言也看过去,心里一阵叹息,又为他高兴。
只有陆鹤明,一动不动地盯着林言。
幸好,他没有辜负眼前人。
小木子从人群里穿行回来,他刚刚挤到前面去了,看完榜单,面色激动,昂首挺胸。
从今日起,他家公子就是贡士了!
还是第一,这应该称为会元吧?小木子懒得思考这些,上前就是一大串早早准备好的祝福语。
林言对陆鹤明十分有信心,昨日就准备好了红封,大方地给了小木子一个。
周围人也开始恭贺,林言笑着分红包,吉祥话收获了一箩筐。
小木子连连道谢,林言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季公子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