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赶集的人依旧不少,熙熙攘攘,匆匆忙忙,来来往往,连巷子口的柳树何时发了芽都没有人在意。
春天到了。
反复无常的天气终于平稳下来,厚重的衣服都被陆母收了起来,只留了薄薄的夹袄早上晚上穿。薄被子也都被拿出来了,厚被子还在床尾放着,没有收起来,以防倒春寒,突然冷了再倒腾。
镇上没有烧炕,林言冷的时候就往陆鹤明怀里钻,热的时候就离得远远的。
陆鹤明嘴上没说,心里的弯弯绕绕已经转了八百圈。
“站着干什么呢?”
陆鹤明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林言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被子呢?”
“什么被子?”
林言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就知道是他干的事。
陆鹤明摸了摸耳朵,一副恍然明白的样子:“你说厚被子啊?我让阿娘收起来了,省得占位置。”
林言今日去了镇上陆霜家里串门,下午一回来就忙着也没进屋,直到要睡觉了才发现被子没了。
陆鹤明看他没生气,暗搓搓的凑上来:“冷了不是还有我?”
“都没晒呢,阿娘就收起来了?”
林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陆鹤明当作没看见,低头亲了亲:“不抱着你睡不着。”
陆鹤明过完年读书就格外认真,日日苦读到半夜,第二日早早就起来,林言看他认真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敢打扰他,怎么到这里又是他的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