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事人曲花间需要保持淡定, 才能让手下人安心,也只有在穆酒面前,他才能卸下伪装, 将心中泛起的委屈表露出来。

穆酒一得到消息就迅速赶来了,还带着整装待发的边军将士。

送信的护卫跑死一匹马也没能追上他所骑的追风,一路赶到边城军营内才找到人,穆酒得知消息后立刻便点兵前来驰援。

他带来一万兵马, 一路上片刻不敢停歇,能在次日一早便抵达已是十分迅速了,可惜只赶上清扫战场。

曲花间将所有事同穆酒说完,又定定地看着他, “齐王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但我还是不想放过他。”

渔湖镇的百姓都是受了灾流落此地的流民,本就受尽苦难,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好不容易建设起新的家园,他们没有招惹任何人,凭什么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若是曲花间这个镇长不能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那他们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那些失去家里青壮年的老弱妇孺,往后的日子怕是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这是曲花间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生出戾气,第一次想要刀了一个人,哪怕是当年苟聪那老贼上门索贿,他都没有今日这般的愤怒。

穆酒覆住曲花间紧握成拳的手,“想做便去做,我带了一万精兵,疾行过去,必然能追上他们。”

“一万人够吗?我再抽调一万民兵给你。”

“不必,若是同等兵力还能吃亏,我这边军主帅的位置也该换人坐了。”穆酒的声音带着冷意,却莫名地让曲花间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