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已是亥时末,子时初,曲花间的办公处亮着数支烛火,他拿着最新一封战报,在灯光下细细查看。
战报写得简陋,也是怕传信人说不清楚,才用文字的形式表述,说是对方大概来了一万人左右,为首的并非齐王,听对方手下人的称呼,是个姓应的将领。
本就是绕路偷袭冀州的,不好大张旗鼓,所以人数不多,但又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己方以多敌少,虽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普通百姓,跟着训练了三两年,便硬着头皮上战场,好在手上武器精良,还有手持神兵弩的弓兵加持,两厢较量起来也没怎么吃亏。
两方先是试探着阵前冲锋了数次,齐王的军队没讨到好,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万兵齐上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些连统一军服都没穿的泥腿子。
可惜事与愿违,即便这些人靠着自身强劲将民兵撕开了个口子,也没能讨着好。
民兵们见了血,又看到昔日与自己一同在田间劳作的同胞死的死,伤的伤,很快被激起血性来。
人只要挥出第一刀,破了胆,后面便也没了畏惧,大家都是两只胳膊两条腿儿的肉体凡胎,谁也不比谁高贵。
杜山君很快重振旗鼓,指挥着己方兵士拧成一股绳,互相掩护着退出乱战,接着便是以人数优势将敌人包围,神兵弩万箭齐发,很快敌人便死伤无数。
那姓应的将领很有几分本事,单枪匹马的策马冲出包围圈,手上一把精铁大砍刀抡得溜圆,砍杀民兵如切菜,杜山君为避免造成更多伤亡,很快上前与之对上。
他擅使长枪,虽是距离上占优势,力气上却落了下风,好在年轻力壮,身体灵活机敏,暂且没怎么吃亏,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只率领一万人的军队必然不是只有一个将领,很快便有其他人也冲出箭雨上前来支援那姓应的。
杜山君这边虽也有几个小队长,但手上功夫都比不过对方,其中一人连一招都没接住,被掀下马背,马儿受了惊尥起蹶子,蹄子落下来时刚好落在那小队长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