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花间同狸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狸奴生着病精神不济,但仍旧强撑着力气说话,哪怕曲花间让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他也不肯。

从狸奴的只言片语中,曲花间勉强拼凑出一些他的身世,小孩儿似乎是青楼女子所生,生父不详,母亲忙着接客,他是几个龟公叔叔顺手带大的。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有段时间娘亲生了病,经常睡觉,有一天睡沉了怎么也叫不醒,他哭累了睡过去,再醒来就在幽州慈幼院里了。

后来辗转来到这里,不仅生了病,又把曲花间错认成了他的娘亲。

天真的孩子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只以为被送到慈幼院是因为自己不乖,娘亲不要他了,现在娘亲再次出现,他死死攥着曲花间的衣角。

“娘亲,狸奴乖,狸奴听话,你别不要我。”狸奴说到伤心事,一双大眼里蓄满泪水,却担忧眼泪掉下来会惹‘娘亲’心烦,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擦去眼泪。

也不敢抽噎出声,只小巧的鼻子一动一动的。

曲花间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没擦干净的泪水擦干净,“好,你睡吧,叔叔保证你睡着了不会走。”

再三保证后,狸奴总算半信半疑的闭上眼睛,只是睡得不安稳,攥着衣角的手也仍是紧紧握着。

直至大夫到来,同狸奴把了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再次惊醒过来,见曲花间真的没走,认不住雀跃起来,人也精神了不少。

“应是胎里带来的天生不足,又忧思过重,受了凉,外感风寒,一发不可收拾,好是退了热,吃几剂汤药就好了,只注意着再发热定要好生注意着。”大夫望闻问切一番,下了定论,又问曲花间是怎么让人退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