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虽没有子嗣,又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但确实没为自己请封世子,还曾扬言说若自己不成器,便是将爵位交还朝廷也不会传给他。

否则他怎么会放弃王府的奢靡生活,听话跑来这穷乡僻壤读书?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便听那位学院院长曲长安略带疑惑的开口。

“咦?公子不是送几位小公子来入学的吗?竟是来求学的?可新学只招收十六岁以下的学生啊?”

赵平安虽看着还是个没长大的跋扈中二少年,但实实在在已经满过了十七岁,闻得此言,他愣在原地,连貌美侍女和反驳表弟都给忘记了。

片刻后复又色厉内荏道:“胡说八道!我兄长可是说了,他与你说好帮忙请来石举人做夫子,你让我入学拜入他门下。”

实际上赵无欢的原话是,若不能被石举人看中,拜入他门下后学成归来,就要将赵平安踢出族谱,从此做个一穷二白的庶人。

但他料想兄长是不会同外人提起这话,才敢摆出此般傲慢的姿态,一到地方就胡闹了一番。

奈何这曲长安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根本不惧怕他郡王亲弟的身份,压根儿不肯买账。

曲花间似笑非笑地撇他一眼,道:“郡王信上不曾言明要送公子来读书,只说同我引荐几名谦逊好学的学生,且新学限制年龄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想必是公子搞错了。”

说完不等赵平安开口,便吩咐曲福唤来几个仆役,将他连人带榻搬去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