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匠铺子的东家虽不知道穆老身份,但还算宽厚,不仅工价给得公道, 熟悉之后还允许他将木料带回家来做, 只按时将成品送过去就行。
曲花间忍不住问他, “您这做一套桌椅能得多少工钱啊?”
穆老得意的伸出两个指头, 神秘兮兮地开口,“这最次的木料做出来也能有个二百文,若是好料子, 带花纹的,至少五百文起步。”
“那确实不错,一个月做个两三套,买工具的钱是不愁了。”曲花间没扫他的兴, 附和道。
伯雷在一旁帮忙削木板,插话道,“何止呢,你们不在家, 咱们开销少,一个月的菜钱都够了。”
“这么节省?我不是留了银钱在账上供厨房开销吗?”曲花间诧异。
“国公爷每日都要出门,顺手就把菜买回来了,厨房只负责买柴米油盐这些东西,若是想开荤了,他们也会买些肉回来。”
曲花间闻言十分无奈,“伯伯,您闲不住找点事做我不拦着你,但您挣的钱自己留着用就行了,吃穿都有我们呢。”
穆老就是觉得一直吃用曲花间的有些过意不去,心里要强,想要自食其力,但这话不好直接说出来,怕寒了小辈的心,只得一声不吭地听着。
曲花间也大概猜到几分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让穆酒多宽慰一下他。
谁知穆酒满不在意地说,“随他去吧,他一辈子都要强,当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刘翁送来银钱,他都没收。”
除了为边军将士奔走,穆镇北一辈子没因为自家的事求过人,没吃过一口嗟来之食,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