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曲宝,船身晃动最严重的时候吓得一个箭步就跳到林茂身上,四肢卷住他的躯干不敢下来,被吓得不轻,现在缓过劲来了,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比茶楼里的说书人还要言辞激动。

“少爷,您是不知道,当时那叫一个惊险刺激,好在我机灵,迅速吩咐水手们取出救生皮筏,只看一个不对就要让他们跳海逃生,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曲宝挺起小胸脯,骄傲不已,林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在福州晒了一年更加黑亮的脸上带着纵容。

曲花间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吹嘘自己有多英勇,也不戳穿,脸上的笑意又深几分,转头问墨家父子感觉如何。

墨家父子均是造船的老手,比乔木匠对船体的了解更深,老墨捋着半寸长的花白胡须,目光矍铄,“我年轻时还没继承家业那会儿,也跟着亲戚出过海,像今天那样的大浪,便是福州最大的船碰上也十分凶险,哪像这次,虽说颠簸了些,但船整体是很稳当的。”

“东家想用这艘船远航,不说十分,七八分的把握是有的。”

除了老墨,其他几个参与的试航的人也都赞成他的说法,曲花间虽没有亲自上船体验,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这艘船耗费人力财力无数,又无前车之鉴,全靠摸索着前行,即便有他提供的图纸和模型,实际建造的时候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问题,让参与其中的人从最初的信心满满到最后的忐忑紧张。

如今试航成功,所有人的心都落回了实处。

这艘前所未有的巨船,他们确确实实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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