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前因后果,曲花间拱手弯腰,冲方露华行了一礼,“多谢夫人,有同知大人这样为民请命的父母官,难怪福州如此繁荣昌盛。”

与方露华分别之后,曲花间心情颇好的回到客栈,刚好碰到前日受伤那名少年撑着楼梯扶手从楼上下来,要回船坞继续做工,小林一脸欲言又止,显然沉默寡言的他不知道怎么劝告少年。

“你做什么?大夫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曲花间眉头微蹙,操碎了心。

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洗干净后颇为俊俏的小脸,“东家,您不把我卖掉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已经好多了,能干活!”

“行了,回房去躺着。”曲花间板着脸,少年还想再说什么,最后也没敢开口,乖乖听令回房间躺着了。

其实他肚子也还疼得厉害,走路都费劲,只是多年的奴隶生涯告诉他,主子们是不养闲人的,除了那些贴身伺候的亲近仆役,像他们这样养来干活的奴隶,若是不能干活还要吃白食,那还不如不要。

发卖去牙行都是轻的,有些牙行都不肯回收的奴隶,最后都是直接处理了事。

少年没有名字,他从出生起就是奴隶,身契上写着奴二,所以别人便叫他奴二。

奴二从没见过像东家这样温和的主人,从牙行将他们领出来时,不仅没嫌弃他是残疾,干不了重活,还每顿都让他们吃饱饭。

在海湾修建船坞这些日子,是他短短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只要好好干活,每天就能吃上三顿杂粮饭,每顿一大碗,有时候还有肉。

每次他都能吃得饱饱的,还能分一些给哥哥。

他哥哥一条腿完全断了,走路都是靠绑在腿上的一根木棍,平日里干不了多少活计,也能和他一样分到一大碗饭。

只是哥哥饭量大,一碗饭吃不饱,于是奴二便把自己的饭分一些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