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儿母亲做饭手艺自然比不上客栈厨子, 但新鲜海鱼加入简单的调料,再用猛火炖煮,也别有一番烟火滋味。

除了一大盆炖鱼,桌上还有一道白灼虾, 香炒海蟹, 海带咸肉汤, 和一小盘清炒时蔬。

就连主食, 都是用的白净的粳米, 这在平日里总吃杂粮果腹的农家, 算得上规格很高的待客饭食了。

白父还取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浊酒,给客人一人倒了一小杯,酒坛子放在桌角,方便喝完了随时取用。

八九个人就这样围着一张小方桌坐下, 白父举起酒杯, 率先敬了曲花间一杯。

“曲公子, 多谢你顺路将我家闺女捎回来, 我敬你一杯!”

“大叔客气了,不过是顺路而已,况且令嫒也付了路资, 该是我们多谢您的款待才是。”

临时征用的粗陶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一饮而尽。

浊酒略带酸苦,曲花间本来酒量也一般, 与白父和白次伢分别喝了一杯后,第三杯便开始慢慢啄饮。

倒是曲宝,与白初儿相谈甚欢,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不少, 很快脸颊便染上薄红。

曲花间夹了一块鱼肉,一边剃掉正中间那一排大刺,一边看着林茂黑着个脸从曲宝手中夺过所剩不多的酒坛子。

“别喝了,你醉了。”

曲宝转身欲抢,却不知怎么感觉林茂那张黑脸又黑了几度,顿了顿,收回手改喝茶。

剩下的酒不多,林茂和白家父子一人分了点,白三伢眼巴巴看着大人分完了酒,抱起空坛子用筷子头蘸蘸坛底,然后放进嘴里舔着尝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