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摆手拒绝,言道自己待会儿回家去换衣服就成,最后推辞不过接下一张干净的巾帕,将湿衣湿发擦了擦。

等几人换好衣服,擦干头发,曲花间才将装着图纸的木匣打开,递给老墨。

老墨衣袖还有些湿润,生怕打湿了宣纸,只伸出两个粗糙皲裂的手指捏着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您看看,这图纸上的船,有可能造出来吗?”

老墨似乎有些老花眼,眯着眼睛将图纸举得老远,半晌不说话。

曲花间一整日都在碰壁,连造船技艺最厉害的鲁记都直言造不出来,此时已然有些忐忑,见老墨许久不开口,不由泄气。

“客官图纸上的船,不像在河上跑的嘞。”老墨眼神犀利,这图纸虽与他们木匠惯用的画法不同,但线条清晰,字迹明了,也不是看不懂。

“船家好眼力,在下确实是想建造一艘能在海上远航的大船,若是请你来建造,不知可有把握!”

曲花间见老墨看懂图纸后没像鲁记东家那样说他异想天开,不由充满期待。

却见那老墨沉吟片刻后,将图纸放下,缓缓摇头,让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过我可以问问我儿子,他造船的手艺比我还好嘞!”

老墨说话大喘气,让人心绪跟着他起起伏伏的,曲花间无奈,又请他把儿子叫来。

“今儿天色不早嘞,我儿子怕是已经赶车回去了,等我回家再跟他说,客官你明日有空没?”

曲花间颔首,与老墨约定好明日一早他带着儿子过来,然后便让曲宝结了钱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