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几日,曲花间几乎失去意识,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滚烫的额头被覆上一片冰凉。

他贪恋地蹭了蹭那温度舒适的物体,意识有一瞬间的清明。

那物体离开时曲花间下意识想蹭过去追赶,但很快雪松味又靠近,这次落在他的嘴唇上,紧接着嘴里泛起苦意,苦意顺着口腔流入喉咙,脖子上也传来一阵冰凉,药液被安抚着吞入腹中。

曲花间意识模糊后吞不下药这几日,府里上下急开了锅,曲宝更是着急上火到嘴上起了几个大燎泡,此时见他总算将汤药咽了下去,重重地松了口气。

远在幽州的穆酒此时不知为何坐在曲花间床前,将药含了一口再俯身对上那因高热而充血殷红的嘴唇上,缓缓渡过去,又用特有的手法按摩曲花间的颈项,让人被动的吞咽。

喂了药,穆酒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时不时将曲花间额头上的的布巾拿下来重新打湿,就这样过去了半日,滚烫的体温似乎退下去一些。

小林端来煨得软烂的白米粥,穆酒依旧像之前喂药那样给曲花间灌下去。

肚子里有了东西,曲花间恢复得更快了些,半夜时分醒了片刻,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心上人,他以为是自己烧得迷糊了,怀疑是在做梦,还没来得及跟恋人说上一句话,又体力不支的沉沉睡去。

翌日中午,曲花间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昨夜不是在做梦,远在幽州的穆酒竟然真的坐在他床前,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说:“阿酒?你怎么在这里?”

穆酒见他醒来,脸上的冷硬褪去,眉间竖纹也舒展开来,眼神一瞬间柔和下来,“你不是写信说你不舒服吗?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