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信里除了几页信纸,竟然还有厚厚一沓文书。

曲花间翻了翻,全是各级武将的免税文书,信里提及,虽然朝廷不作为,但国有国法,边军虽然拿不到军饷,但武将田地免税政策还是能用的。

原先这些免税文书都用在兵士们开垦的地上了,但前年上任的幽州府尹是穆老将军的好友,一位难得的为民着想的好官,有了这层关系,即使没有免税文书,他也不会对边军将士的口粮地征税。

于是穆酒便将这些文书送来了,希望能帮上忙。

曲花间数了数,上至一品大将军穆酒免税万亩,下至千户免税百亩,边军大大小小上百位武官的名字,均在这一沓写满蝇头小字的文书里,免税名额足足有近三十万亩。

有了这些,无论在哪里买地都可以免交粮税,这样的话,即便是只收取三成的佃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纸页很薄,厚厚的一沓捏在手上也是轻飘飘的,曲花间却感觉重若千钧。

无数人的希望与心意不可辜负。

曲花间心神微颤,接着继续看信,穆酒大概是想让他安心,还特意提到,免税名额是租借给他的,租金便是一年十万石粮食,买来的田地仍归曲花间所有,绝不会让他有陷入田地归属纠纷的风险。

三十万亩田地在丰年至少能免去二十几万石的粮税,却只收十万石的租金,若换作普通商人,可能觉得捡了大便宜,但曲花间却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要把这么多文书全用上,得花多少银子买地啊。

想了想,曲花间还是决定在幽州和南方想想办法,幽州地广人稀,买地方便,价格也低廉,且地处东北,虽冬季持久,但也因四季温差形成了肥沃的黑土,最适宜种植。而南方气候温暖,水稻等喜热的庄稼产量高,甚至还能一年两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