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天气仍旧热得人心慌,曲花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碗凉开水,用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额头上如大雨般顺流而下的汗水,继续扎进田里帮着割稻子。

佃农们都要忙着收割自家的稻子,曲花间也没与人为难,只给愿意留下替曲家秋收的工人涨了五文工钱,又带领着曲家下人一齐下地干活。

四十多个人忙了七天,才把城外两百多亩田地收割完毕。

因为这些田地都是今年新开荒出来的,粮食产量比周围的良田少了不止一点半点,两百多亩拢共才收了两万多斤粮食。

而周围佃农们租用的良田,在学着曲家田里用粪便和草木灰沤肥施肥后,产量突飞猛进,亩产几乎都达到了三百斤。

亩产三百斤,再加上旱灾后减税三年,曲老爷子在世时也承诺了佃农们这三年只用交两成地租,算下来今年所有人到手的粮食比往年全部产量还要多。

看着佃农们忙完自家田里的活,一个个满面红光,面带感激地跑来给自己免费帮忙的样子,曲花间心中充盈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类似于一个大家长,在经过不懈努力后将家人养得白白胖胖的那种成就感,让曲花间满足不已,又干劲十足。

北方的秋天不算长,但在几百个人的努力下,秋日还未过半,糖罐山那边的粮食也都全部收进了粮仓。

夏天的时候曲花间便让人在糖罐山和城外分别修建了一大一小两座粮仓,收起来的粮食晒干水分就近送入粮仓封存起来,总算不用再运进城里受城门看守的盘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