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凶狠,叉着腰一把掀开门帘,怒喝道:“好哇!你们这些……这些狗东西!谁准你们带个小娃娃在船上来的!?”

突如其来的呵斥着实把房间里几个大人吓得不轻,再定睛一看,曲宝身后的东家沉着脸立在一旁,更是打了个冷颤。

“东……东家……”和林茂关系最好那个汉子颤着嘴皮,不知道该先求饶还是先解释。

这群无知的庄稼汉子并不知道这件事严重不严重,只知道给他们地种的东家就是衣食父母,若是得罪了东家,肯定没有好下场。

要知道其他庄子的佃农就跟地主的狗一样,不仅要免费给东家干活,还要任其打骂,要是惹得东家不顺心,加租都是小事,把田地收回才是断了一家人的活路。

所以虽然曲家从不苛待佃农,但佃农们对东家仍是天然的畏惧。

林茂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床上,想了想不妥,又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跪下以头抢地,“东家,千错万错都怪我!求您不要怪罪他们,我这就带着小妹下船!”

曲宝闻言深吸一口气,还想怒斥几句,却被曲花间按住肩膀。

他走上前,把地上的小孩儿抱起来,竟是出乎意料的轻。

“你刚刚不是说要求我给她治病吗?怎么现在又要下船了?”

“我……”林茂猛然抬头,眼里泛起希冀,“东家!您……您真的愿意……”

“我倒是愿意啊,可惜我不会治病,曲宝,快去请大夫!”曲花间叹了口气,又道:“算了,一来一回太麻烦,林茂,你背着你妹妹,你们几个跟我一块儿进城,直接去医馆。”

林茂闻言几乎喜极而泣,他哽咽着哎了一声,爬起来接过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