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边牧没接茬,只是定定看着她。

席希走到沙发前,手脚并用爬上座面。

她喘着气,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狗狗医生……你为什么不把项圈摘下来呢?”

是啊。

为什么呢?

明明毛茸茸星球的狗狗们都没有戴项圈的习惯。

这里不是华国,狗狗们不需要铲屎官牵着狗绳溜大街。

“因为是主人送的礼物,所以哪怕成为狗中异类,也固执地不愿意摘下吗?”席希歪过头,眼神自下向上,最终停留在那条磨得有些许掉皮的项圈上,“你说,我说得对吗?arrow。”

arrow,意为箭矢。

在华国的古代,曾用来驱逐男婴出生时的厄运,祈愿未来的好运与成长。

“arrow……是个不错的名字,你的主人很爱你。”

老边牧的表情逐渐趋于平和,渐渐拢出一股宁静感。

他们之间再没有谁说过话,只有头顶的中控空调发出低低的气流声。

与诊疗室一墙之隔的走廊里,忽然报出时钟整点的提示音——

十点了。

已经到席希睡觉的时间了。

然而,此时的一人一狗,谁也没有动作。

他们分别盘桓在沙发的两侧,静静听着时钟的余响。

像是无意义的较劲,又或者说,是心态上的较量。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显然,年轻人的耐心不如老狗。

席希先开了口:“我的大猫猫也很爱我,我确定、肯定且从不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