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万一白猫暴起,她怕自己躲闪不及,她更怕自己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好不容易连走带爬才行至半山腰,身后的白猫似乎失了耐性。

他说:“小家伙儿,运动到这里差不多行了,再爬下去你的体力要透支了。过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席希闻言愣住。

她拼尽全力的逃亡,在白猫看来,难道只是一场锻炼身体的运动吗?

他是把她当狗遛了吗!

席希不愿意和白猫回去。

紧急关头,她掏出刀疤送予她的那把匕首,狠狠扎进壮硕白猫的趾缝连接处。

趁着白猫因疼痛而跳脚的功夫,她又跑了。

山上没有路,只有横生的灌木。

灌木中藏着秘密生长的荆棘丛,荆棘丛上长出的尖刺刮破席希身上的棉袄,露出内里的白棉。

荆棘丛的生长地似乎没有尽头。

席希走得艰难,裸露的皮肤上不时被划出几道血痕。血痕上附着的疼痛令她昏眩的脑袋生出几分清醒。

自席希走入灌木林后,白猫再没有追上来。

可她仍不敢停下脚步。

天终于大亮。

然而阳光却穿不透密集的树叶,无法驱散笼罩着席希的冷意。

她累了。

“大猫猫,你会来找我吗?”干枯的荆棘下,席希渐冷的身体再跨不出向生的步伐。

她真的一步也走不动了。

席希蜷在湿冷的土地上,听着剧烈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

“希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