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希的余光悄悄看向他。

凶狠的眼睛下方,一道狭长刀疤绕过异瞳猫的鼻梁,垂直到上唇的唇角。

猫很警醒。

他毫不意外对上席希的目光,“还是个胆儿大的。”

异瞳猫撑着扶手起身,沙发座面上留下一团波纹状的凹陷。

他走到席希面前,亮出磨得尖利的指甲,在距离她鼻尖极近的地方戳出一个血洞。

咬合的牙关松开,一团沾血的带毛肉块掉落在地。

母鸡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吵死了。”尖甲再次划过皮肉,彻底终结母鸡的生命。

席希吓傻了。

异瞳猫垂眸,看向席希的眼神里闪烁着隐隐的兴奋,“小家伙儿,记住了!我叫刀疤。”

阳光透过高处的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打出斑斓的图案。

母鸡的血液从伤口处溢出,淌进光斑里,融合出一副阿特米谢笔下充斥着暴力的巴洛克色彩。

食肉动物的天性大多残忍。

他们表现出的温驯及无害,是被供养后刻意体现的温柔。

是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也是为了得到更多。

白猫在猫猫国的地位低下。

好比十五世纪的非洲奴隶,被资本和权利摧残心灵,剥夺自由。

哪怕已明面禁止白猫交易,仍有许多无辜的白猫成为奴隶制度下的牺牲者。

刀疤的父母就是这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