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心想。

……

缺了口的瓷碗内壁上沾着些草药渣,随着晃荡的药汁沉沉又浮浮。

贾小人一双眼皮舍不得眨,他静静坐在炎炎身边,等着尝两口他喝剩的药渣。

墩儿是真饿了!

那群坏猫像是吃不起好的。

整整四个日夜,贾小人没见过一块肉沫星子。

“炎炎,我想吃我爸蒸的帝王蟹……”胖墩儿忽然瘫在地上,有气无力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帝王蟹,九节虾也行……我不挑。”

炎炎:“……”要不你挑挑呢?

小胖墩的假想还在继续:“没有九节虾也行,其实炖猪脚也是能打发我的。”

炎炎不想说话。

纯属没劲儿。

小黑屋外冬风呼啸,时不时有几丝凉气顺着砖缝钻进来,将蜷着的俩人冻得直哆嗦。

晾凉后的草药汁更苦了。

外头那群坏猫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好像怕他们活着,又好像怕他们死了。

炎炎捧着小破碗,迟迟无法下嘴。

溢出嘴角的涎水被贾小人吸溜着咽回嘴里:“炎炎,你还喝不?你要是不喝了,能给我尝两口不?”

“这是药啊!不好喝的!”

胖墩儿的耳朵跟摆设似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就尝两口!不喝完!你放心,我指定能剩点儿给你!”

炎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最后那碗苦到让人作呕的草药汁,愣是被贾小人抢去大半碗。

剩下的半碗,连汁儿带瓷都让他cei了。

原因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