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的是,精神力上的紧密贴合,的确很大程度上抚平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雄主。”他低声道。

听到他的轻唤,赫林微微扬眉,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瞬间,冰消雪融,那无法接近的疏离感也随之褪去,这笑意如同三月春风拂面,温柔地沁到了心脾里去。

他伸出手,握住了格兰特垂在身侧的拳头。

格兰特松开了手指,反手紧紧扣住赫林,与他十指交扣。

婚礼进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年迈的牧师开始宣读誓词,古老而庄重的虫族语在教堂里回荡。

“加利尔·格兰特,你是否愿意成为赫林的雌君,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是否愿意承诺,永远将他的安危置于你的生命与荣耀之上?”

听到这段誓词的瞬间,赫林怔住,下意识地转头朝圣坛上方看去。

不只是他,下方的宾客们也纷纷露出了或惊讶或诧异的表情,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原本静谧的教堂变得吵闹。

在虫族充满了不公正的法律条约下,饱受折磨的雌虫与亚雌早已不再使用这种等同于奉献自己一生的誓言,他们的身体或许已无可奈何地捆绑在了雄虫身上,心与灵魂却仍执着地保留着自由的权利。

却不想,以高傲独裁闻名的格兰特公爵,竟会在自己的婚礼上,选择了这最古老、最庄重,象征着毫无保留奉献自身的誓言。

金发蓝眼的雌虫对周遭的骚动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赫林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坚定,好似从没想过要给自己留哪怕半分的退路:“我愿意。”

这三个字落下,仿佛掷地有声,教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的脸上神情各不相同,眼神中却都透露出了同样的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