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赫林明白了为什么刚来这里的时候,格兰特会问他喜不喜欢花了。

大概在许多年前,格兰特的雌父,曾为了他的雄父在这漫山遍野种满了鲜花,以此表达内心的爱意。于是多年后的现在,他也笨拙地学着雌父的样子,为自己的雄虫种上许许多多的花。

只等来年春天,微风吹过,他们便能如同彩绘玻璃上那样,在花团锦簇中彼此依偎。

可是,赫林大概是等不到那一天到来,就已经离开。

他的离开,代表着任务完成,极寒风暴将席卷整个世界。到时候,这些花就再不可能开了。

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情绪很快地扫过心头。

然后赫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可惜”。

他回到主卧时,格兰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似乎正思索着什么。见赫林进来,眉头稍稍蹙起:“你去哪儿了?”

“随便逛了一下。”赫林坐到他旁边,握住他搭在一旁的手。

“问得就是你去哪儿逛了。”格兰特反握住他。

“二楼的收藏室。”

格兰特的神情微微变化。

赫林注意到了,却假装没注意到,自顾自继续道:“里面的画很好看。”

格兰特收紧了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你喜欢?”

赫林笑了笑,没回答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听说那些是你雌父的爱物。”

沉默片刻,格兰特声音压低了些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我的雌父不喜欢花,是雄父喜欢,才会请了画家来,绘制出那些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