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强大本身,却成了一种诅咒,带给了格兰特无休止的痛苦。他被雄虫视为“怪物”、“瘟神”,这在他高贵傲慢的灵魂深处,种下了自卑感和怀疑自我价值的种子。
这是格兰特的伤痕,也是他的弱点。
现在,他如同受伤的兽,朝着赫林翻开肚皮,露出了伤口。
他以为面前的雄虫是来救他的。
真傻。
赫林的黑眸中,涌动着深沉的色彩,而低着头靠在他怀里的雌虫当然不会发现这个细节,只是蹭着赫林的脖颈,像是在讨要更多温度。
赫林轻轻捏着他的手指:“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能力都配不上你。”
格兰特轻嗤一声:“他们配不上,只有你配得上?”
赫林笑道:“事实不正是如此吗?”
也是。
能安抚自己的,只有这只雄虫而已。
格兰特安静地吸了会儿赫林身上的味道,闭上眼时,可以听见雄虫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说来奇怪,见不到面时,格兰特的心中总会不由自主地进行百般揣测,时刻觉得赫林会离开他,会飞到遥远的高空去,令他再无法抓住。可真见了面,被雄虫抱在怀里温柔地哄上这么两句,那些想法又会像是被提问烤化了一般,再聚不起原本的形状。
他忽然道:“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