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怎么能安心呢?怎么能轻松呢?
最好被掌控、被献祭的心,分明是那种被细细的丝线高高吊起在悬崖上,天堂还是地狱,全由捏着丝线的手所决定的才对。
充满了彷徨、无措,只有在自己怀里,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跪伏在地,被彻底征服,不惜任何代价地剖开胸膛,拿出那颗鲜血淋漓的滚烫心脏。
赫林手中的书籍翻过一页,午后和煦的阳光洒入书房,温柔地笼在黑发雄虫的身上,令他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到那阳光之中,消失不见。
指尖在散发着淡淡墨香气味的书页上轻点,一个念头在无声中已悄然成型。
晚上,完成了新督统的交接仪式,并订好了第二天启航回主星的时间,格兰特大步回到星舰上,总是拧着眉写满烦躁的脸上难得带了愉快的笑容。
他习惯性地去了书房,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沙发上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格兰特没想太多,又找去了自己的舱室,却不想里面同样空无一虫。灯光开着宛如白昼,唯独少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笑容随着目光在舱室里的巡视而逐渐消褪,他沉下脸,拿出光脑,并没有赫林的消息。
……他的雄虫呢?
后退一步,格兰特正要喊亲卫队过来询问情况,不想正好撞见了从走廊上回来的赫林。
赫林抬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怎么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