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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也不擦,上药也未上。

他的身影由远到近。

忽然,裴谨微微晃荡了一下,似是再也承受不住,但他仍稳住了脚步,见有宫中贵人经过,退至了一旁。

戚妤扶了扶额,不禁有些同情,在经过裴谨后,她唤来佩玖,低声吩咐道:“将这瓶药速去送给裴大人。”

在佩玖接过药膏,领命准备离开时,戚妤又叫住她,递出了一条干净的帕子。

戚妤的轿辇并未停下。

佩玖带着东西小跑向裴谨,等近了才出声道:“裴大人,请等一等。”

裴谨停下,转身倾耳,实则在悄然抬眼光明正大地看向坐在轿辇上的那抹倩影,直至轿辇转了个弯,消失在视野中,他才道:“多谢佩玖姑娘。微臣感恩娘娘怜悯,微臣的伤无妨,请娘娘不必担忧。”

从余光瞧见昭阳殿的宫人,他脑中就只剩下了戚妤。

额头上的伤实在很妙,仅仅是装作不堪重负晃了一下,便博得了戚妤的怜悯。

陛下手段粗糙,他们之间,陛下胜只胜在,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裴谨并无造反的心思,他和陛下抱负相同,都为还天下太平,陛下是给乌姓皇室收拾烂摊子,他则是在为身上的血脉给百姓赎罪,因此对待每一个案子都兢兢业业,力求清明。

裴府的一半家财也在这几年陆续散给了各地的育婴堂,又专养了一批人进行后续暗查,以确保让真正有需要的人受惠。

佩玖将东西交给裴谨:“奴婢记下了,定会转述给娘娘。”

而后利落地服身离开。

裴谨拿到帕子,却不舍得擦,在太监隐晦地扫视下,他仍旧遵从本心,叠好放在了胸前。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