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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药又废了一番功夫。

后半夜,丫鬟在为主子换衣擦身洗头,裴谨避了出来。

另一边,乌时晏松手,刀砸在地上,他一无所觉朝车架方向走去,那里躺着方才被林七从水里抱出来昏迷不醒的阿妤。

他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连累了她。

乌时晏脑袋木木的,直至触及阿妤那个宫人恐惧的目光,他才低头,原来他满身都是血,有些地方还沾上了恶心的血块。

他停下脚步,将外袍脱下,穿着勉强没那么多血迹的单衣去看戚妤。

待登上车架,他看清楚后,原本伸出的手顿住:“这不是贵妃。”

乌时晏毫无温度的眼眸看向羽林军首领。

皎洁的月光洒下,照亮乌时晏脸上一道深刻的新伤,还流着血,他脸色苍白,眼珠乌黑,如索命的鬼魂一般。

只是这鬼魂还分外高大,执掌着生杀予夺。

羽林军首领并未跟着乌时晏打过仗,哪经历过这个场景,他此时已经吓傻了,胡乱应着:“……不是贵妃,不是贵妃。”

可那不是贵妃还能是谁?

他也不能去裴府抢了人家夫人带来给陛下说,这是贵妃。

陛下对裴夫人的意思经过那次寿宴在京中大臣间已经不是秘密了,羽林军首领略有耳闻。

此刻,陛下分明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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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玉照院。

戚妤醒来只觉得全身都不好,她头晕目眩,手上软绵绵没有力气。

她身上穿着一件干爽的里衣,头发也被贴心的洗过擦干梳顺,散发出淡淡香气。

但入目的被子、床幔、甚至身下躺着的床都是那样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