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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被自己一句话气撅过去,叶宴也没敢说。

他和阿德莱特成婚五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想活着。

可惜——

虽然刚刚安德森严厉警告他让他不能哭,保持帝王的威严,但叶宴还是强行挤了两滴出来。

叶宴身形憔悴,连日来的重大打击似乎快要将他击垮,原本心生怨言的大臣们看着叶宴这幅惹人怜的模样,也不由得打散了一些怒意。

这是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第一次见这个传闻中的男皇后。

他身形比一般女子还要高挑一些,与正常男子无异,但比正常男子更瘦弱一些,宽大的黑色丧服遮住了全部的身躯,朦胧的黑纱遮住了他的样貌,众人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盘起的紫发。

他站在自己丈夫的灵柩旁,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撑在边缘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撑起瘦弱的身躯。

一个依靠自己丈夫而活的被养在寝殿内终日不见人的皇后,如今刚怀孕一个月就遭逢这么大的变故,即便他之前恶名远扬,但那一刻还是不免为他心酸。

只有一个人,脸上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手心里碾着刚刚从叶宴身上扒下来的里衣,回想起刚刚掌间细腻光滑的肌肤,克伦威尔缓缓上前走到叶宴身边,透过黑纱与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相望:“让我来为陛下诵读悼词。”

叶宴微微点头,等仪式完毕,他被内侍搀扶着站在一旁。

不多时,克伦威尔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陛下可知我刚刚为您的亡夫诵念了什么悼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