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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好打发,一文钱便如此听从丁红梅的话。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项巧儿轻嗐一声,向他解释着:“我自然不是为了要那一文钱。”

她目光落在纪舒愿肚子上:“大哥未结亲的那些年,他们都说大哥患得隐疾,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大哥那会儿并不反驳,以至于旁人都觉着大哥真得了隐疾。我肯定得护着未出生的侄儿,等大嫂生了,我非得瞧瞧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此事由她口中一说,还挺爽快的。

纪舒愿也真想瞧瞧,往后他们知晓他生了孩子时的表情,肯定很是精彩,他笑容一顿,拍了拍脸颊,怎的又想到这儿来了。

前些日子菜收成时,便把上面盖着的一层布以及竹条收了起来,且天逐渐变得暖和,他们也没再把棚子搭起来,远处瞧着光秃秃的一片地,近处仔细一看,那些秧苗长得还不错。

“过几日得浇浇水,冷风一吹这地是干得快了些。”纪舒愿蹲在秧苗边上,手指抠着地上的土,项巧儿站在他身侧,默默点着头。

脚步与讲话声传来时,纪舒愿正跟项巧儿拔着地里刚冒头的嫩草,他捏着草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纪忠清,“啊”了一声:“兄长怎的来这儿了?有事要寻我吗?”

前些日子董家知晓纪舒愿教农户种菜的事儿,吃饭时便跟纪忠清说了两句,话里话外都是说他没本事,既不会种地,还只知道吃,锄个地都得三两日,根本比不上纪舒愿。

从小就被向丽敏哄着惯着,如此被婆家说,纪忠清自然很不乐意,他又不好直接冲进项家去找纪舒愿,只好来地里闲逛,好不容易才碰着纪舒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