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心头轻颤,想伸手抚去他脸上泪痕,但指尖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做,只轻声道:“真心是天底下最可贵,却也最易改变的东西。王爷,我不敢用自己的一生去赌。”
破案讲求证据,不正是因为一切已经发生,为求公允才要如此吗她难道要像淑妃一般,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在用自己困苦的一生来证明真心无用吗何况淑妃已经证明了一切,却因困于皇室逃脱不得,这不是更怕吗
沈嫣压下心中不忍,道:“王爷身份尊贵,又有颗赤子之心,以后定能寻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我……我这便收拾东西,明日就离开。”
她当初的嫁妆只有一小部分是家里准备的,其余大多都是皇帝为了给她撑门面添置的。她只打算将自己那部分带走,其余的还留在王府。
如此一来,要收拾的东西其实不多,只需让人将嫁妆单子中她自己的那部分整理出来,其余常用的贴身物品和她带来的那些书册她自己就能收拾了。
沈嫣起身便去收拾行装,齐景轩见状忙也站了起来,跟屁虫似的黏在她身后,只不停地恳求:“阿慈你别走,你别走阿慈……”
沈嫣却恍若未闻,只是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齐景轩试图阻拦,奈何这么大间屋子,他拦了这边拦不住那边,又不敢一味地拉扯沈嫣,怕惹得她不快让她更坚定地想要离开。
沈嫣本要收拾妆奁,但见他张开双臂挡在那里不肯让开,只好转身去收拾书架。
齐景轩本要跟上,手臂放下时不小心将一只木匣打翻,忙边道歉边去扶起,生怕摔坏了她的东西。
但那敞开的木匣里并未掉出任何首饰,而是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齐景轩还以为是什么房契地契,正要放回木匣里,却觉得那从纸背隐隐透出的印章痕迹有些眼熟,似是……父皇的印鉴可是除了册封王妃的宝册,阿慈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父皇盖印呢